“你……混蛋,为什么?为什么……我不要再见到你”。静转身向巷口处跑去,我手捂着她手掌刚才打我脸的地方,疼痛炙烤着皮肤。我无力去追她,只能再一次看着她消失在我的眼睛里,这次,也许是永远地消失。
十二点的钟声响起,在别人欢庆节日的喜悦时,我却为了两个女人而痛哭,掉下我冰藏在心中许久的眼泪。
静在我的生活中消失近两个星期了,似乎是彻底的消失。她退了学,也没来过宿舍。我只能每天看着她留下的一切而心痛。我拼命找她,哪怕是一点消息,可是,她却带走了一切能够找到她的线索。而从那时起,静就如同一个幽灵一般从我的生命中悄无声息地消失了,再没出现。
我用尽一切方法都无法再找到她的踪影,我发疯一样地打听她的去向却一无所获。在我心灰意冷地躺在沙发里时,我才终于知道,我,已经很爱很爱她了。
我放肆地吸烟,来麻痹自己。但我不会去醺酒,因为我要等待她的回来,清醒地等待。但,吸烟只让我更加地颓废和不可理喻。我哪也不想去,常常一个人待在屋里,重复着,吸烟,等待。我学会如何吐烟圈,用它来打花时间,来分散伤口疼痛的感觉。满地的烟头,满屋子的烟味,我突然喜欢上这样的环境。因为我的身体,我的心在慢慢溃烂。腐蚀的气味需要抵触。
模糊的音乐声响起,好半天才察觉是手机响了。摸索了半天,总算从沙发上找到手机。
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“政……是我。”
散了架的身体重新被这熟悉的声波组合。静,你可知,你带走了我的灵魂,我是多么的痛苦。
我的声音是沙哑的,是无力的,像在挣扎。
“政,不管发生了什么,我都要回来,回到你的身边,你知道吗?离开你的日子,我也好痛苦呀。”
电话那边的声音,哽咽而寂寞。
“回来好吗?,我会向你解释这一切的,虽然它可能成为我们以后生活的一个灰垢,但是不要紧,我会试着去擦拭它。”
“不要解释,我不要,我要的只是你,因为我知道,我爱你,离不开你。你知道圣诞节那天我买了什么给你吗?一枚心型的情人戒。”
“情人戒??”
我用手在身上摸索,终于在外套里的口袋里找到了那枚发夹。
“政……你怎么了,说话呀。”
“静,那枚戒子的名字是叫,简单爱吗?”
“你,你怎么知道的。”
我拿出发夹,望着它,又一次哭了。
“静,我的圣诞礼物也是这枚简单得透明的爱呀。”
那边,同样传来哭声。
灵魂的归宿最终属于那纯洁的浅紫色。
静说今晚坐火车回到我身边,我将房间收拾了一下,洗了个澡。却在镜中发现自己的沉沦。但现在不需要了,所以,要彻底地洁洗掉。君这个心中的灰垢,只能暂时将它深埋。因为我现在是不可能一时将它冲洗掉的。要冲洗掉它,可能只能靠时间。
走在同样昏黑的巷子里,望着君和静同时离开的地方,血管中响起爆裂的声音。也不知君那天离开后怎么样了,希望她能幸福。我现在只能这样做,为她祈祷,她是个不错的女孩。只可惜错在了一次以我和她为主角的偶然上。对不起,君,你们之间我只能选择一个。
“你是叫政吧。?”
一个长发男生出现在我的面前。
“你是谁?”
他的脸很瘦弱,满脸暗淡而憔悴。他让我想起我沉沦的脸。
“君的以前男友。”
他说话很大声,口中散发出熏人的酒精味。君,他说这个名字的时候让我忘了呼吸。
“是吗?她现在怎么样了。”
“死了。她……她自杀了。”
“什么?”
我震住了,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颤栗。
“一切都是因为你!”
他的眼睛在夜幕下闪出一道仇恨的红光,恐惧过后我只觉得肚皮被什么刺开,凉凉的,然后炙热。
他狂笑着,扔下刀转身而去。
我捂住伤口,温热的液体浸湿着手掌。我感到窒息,不能呼吸。眼前突然出现了浅紫色,静正笑盈盈地朝我走来。
“政,我的圣诞节礼物呢。”
我感觉到冷,但还是摸索着将发夹拿了出来。我发现发夹上沾满了血污,怎么擦也擦不掉。正发着一些诡异的紫色,原来血红和清蓝的结合就是浅紫色,店主说得没错,戒子沾上灰垢是抹不去的。
“政,我们走吧。”
“上哪去,我现在走不动呀,我在流血。”
“不要紧,流血的是你的身体,不是你的灵魂,只要你的灵魂跟我走就行了,你再不走我走了哦,”静问我。
“是吗?我知道了。”
当时为君而伤感而悔恨地用笑敷衍过去。
有什么好感伤呢,所有的恩怨不都是循环的吗?我难过的笑出声。谁欠谁,谁该让谁受伤都是天注定的。
想起了一年前认识的那个网友成都女孩告诉我。成都是一个暧昧的城市。
我还对她说我想成为一个自由撰稿人。
“很好啊。”她当时说。
每个人都应该拥有属于自己的梦。就像笼子里的那只小鸟一样。它应该梦想着自己能够飞翔在天空里。
如果一个人绝望了,那么生命也就没意义了。
我发觉自己的身体在滑落,在暗淡的黑夜里一道浅紫色的光芒从那枚简单爱中散发出来,让我觉得很温馨,慢慢闭上了双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