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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转机 第八节

    做完护花使者回到家后,夏凌一直守在电话机旁等教练的电话。直到十一点左右鲁镇东才打电话来通知他:“……喂,是夏凌吗?……我是教练。明天去不成了,你记得按时回学校上课……”

    之后鲁教练说了什么夏凌已经听不进去了。居然还有这种事!比赛前一天才通知不用去。这个混蛋校长也太毒了吧?存心不让人去比赛就早说,别害人辛辛苦苦特训那一个多月!

    第二天,刚进教室到座位上坐下,同桌孙智哲就很好奇地问夏凌:“不是说今天就坐火车上汕头比赛的吗?是不是买了晚上的车票?”

    “去不成了!昨天晚上校长说学校没钱,叫我们不用去了。”夏凌无奈地说。

    “不会吧?不可能!这么大个学校怎么会没钱?一定是校长贪污了不肯拿出来。”孙智哲为夏凌打抱不平。

    “这还用问?官当大了谁不想贪污啊?正常的、正常的!”前面的同学回过头一脸平静地说。——事不关己,当然平静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天下的乌鸦都那么黑啊!”孙智哲有感而发。

    夏凌不由得想起了昨天晚上钱校长心痛他们开体育馆的灯“浪费电”的事。这么一想,他还真是学校是我家!——学校的钱就是我的钱!能为学校多省一块钱,我就能多捞一块钱。想到这里,夏凌就觉得这个学校真的很黑暗、很可笑。虽然之前早已有所耳闻,但只有亲身经历过之后,才能真正体会到那种被黑暗压抑着的愤怒。

    既然不能去比赛,那么临时组建的全能队也就这么解散了。吴惠婷回班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,其余三人就回毽球队里继续训练。下午训练时,夏凌来到体育馆见大家都坐着场边的长凳上没精打采的样子(宋祥乐和叶舞是没心情训练,而杨嘉明和钱智超则是乘机偷懒),他也没心情训练了,于是过去跟大家一起排排坐、聊聊天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鲁教练也来了,见众人这样便问:“怎么都不训练啊?”

    宋祥乐说:“教练,今天没心情啊!不想练了。”

    “唉!”鲁教练叹了口气,同仇敌忾地在众人旁边坐下来,“原先我还计划好:早上坐车去广州,下午在那里吃顿晚饭。吃完饭逛逛广州街,晚上就转车去汕头。如果比赛成绩不错的话,最后那天晚上就去吃点汕头的地方风味小吃。——没想到居然不能去……”他忿忿地说。

    “教练,你昨天不是说教育局的体卫主任都已经买好了票的吗?那现在怎么办?”夏凌忽然想起票的事。

    “怎么办?退不了票。他今天早上来找钱校长吵了一架,一气之下自己坐车到汕头看比赛去了。”鲁教练说。

    “哎?教练,比赛费用是怎么分摊的啊?是不是教育局出一部分,学校出一部分?”杨嘉明是学生会干部,他对那些经费支出的问题比较感兴趣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教育局出20%,学校出80%。”鲁教练回答道。

    “教练,那鞋子怎么办?”宋祥乐忽然想起鞋子的事。

    总不能收回来吧?而且也不合适自己穿。鲁教练无奈地说:“算了!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吧!”

    钱智超拍了拍宋祥乐的肩膀:“给你划算了——捞到一双球鞋。”

    “我才不要什么球鞋呢!训练费才是重点。”宋祥乐丧气地说。去年全能赛发了120元,今年的泡汤了。

    钱智超是同道中人——也是为钱而训练的。他拍了拍宋祥乐肩膀以示同情,并一起为之默哀了一分钟。

    夏凌才不在乎训练费什么的,他只想去参加比赛。所以他惋惜的是不能去比赛,而不是拿不到钱。

    “好了好了!开始训练吧!”

    鲁教练赶大家起来。众人这才懒洋洋地开始去训练。

    殊不知,不让去比赛只是钱校长解散毽球队的前奏,更黑暗的一幕即将来临——没过几天,毽球队就被钱校长解散了。解散的理由又是“学校没钱”。这一招钱校长真可谓用得是得心应手、屡试不爽啊!抱着座金山说没钱,谁信啊?得知球队被解散的消息后,男队的人不约而同的集体问候了校长的母系祖先,并轮番预言那厮的生命将以一种什么样的形式来结束。

    毽球队解散的第二天下午,夏凌无意识习惯性地来到体育馆准备训练。忽然发现有人在他们的训练场地上打羽毛球,他这才想起毽球队昨天就被校长解散了,顿时心中一阵绞痛。

    苏玉如走后,夏凌失去了对生活的热情,毽球队的解散无疑是雪上加霜。失去了精神支柱,夏凌就失去了生活的激情。自从毽球队被解散后,他愈发的沉默寡言起来,就像被寒冷的冬天冰封了一切感情似的,那没表情的样子真是让熟人心疼、生人心寒。虽然课间、放学后,他偶尔还会与叶舞以及班里一些喜欢踢毽球的同学一起踢踢围毽,但却再也见不到他的笑颜了。现在,来学校上学对他来说,似乎只是为了消磨时光。直到她的出现,一切才有所改变……